-

生怕錯過了風行止醒來,姬雲兮直接搬進了偏殿,日日都陪著他。

甚至天氣好的時候還會請二哥幫忙將風行止抱到院子裡,放到榻上曬曬太陽,而她就坐在他身邊,給他講一些兩人前幾世發生過的事。

“阿止,上次我跟你說了青雲兮的事,今天我忽然想起來,你還不知道我當年在上界的時候,是什麼樣子吧?”姬雲兮語氣溫柔,輕輕靠在風行止的胳膊旁。

“不過我現在隻要想起雲起宮,對你還是有些氣憤的,你都不記得自己有多麼過分!”

她好像想到了什麼,忽然笑了:“你說你怎麼那麼傻啊,總以為我喜歡師父,那可是師父,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呢?不過我也遲鈍,現在才明白你的心意。”

姬雲兮站起身,回房端出一盆溫水,用手帕沾濕又擰乾:“你當初離開雲起宮之後,我總盼著你回來,可你一次都冇回來見我,直到雲起宮出事,我都再未見過你一麵。”

“我後悔了,阿止,我隻希望這一世我們再也不要有這樣的誤會了,你的心意我明白,我的心意亦該是讓你知曉的。”

她用溫水輕輕給風行止擦拭著臉,不過幾日,他之前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臉,又消弱下去。

風行止的手生得很好看,每次握住姬雲兮的手,都滿帶力量。

擦完了手,日頭漸落,姬雲逸幫忙將人抱回房裡,轉身姬雲兮已經和衣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睡下。

姬雲逸走上前小聲道:“雲兮,你回自己的院子好好休息一下吧,今晚哥哥在這裡。”

姬雲兮卻還是堅定地搖頭:“不,我要在他身邊。”

自知勸不了她,姬雲逸也不再多說,轉身離開,隻是離開之後並未走遠,就在院子裡守著。

今晚他們還有個計劃。

月上梢頭,屋裡已經冇有了動靜,忽然青玄在視窗朝幾人揮手,一看,正是姬雲逸、黎九歌和薑林殷。

三人藉著青玄的光進了屋,看到姬雲兮並未在榻上休息,而是依偎在風行止的身邊,雙手緊緊抱著風行止的胳膊。

幾人心裡都有些不落忍,他們的苦難實在是太多了。

不過此時不是心疼的時候,幾人悄悄設下結界,薑林殷則是趁機用靈力給姬雲兮查探病情。

片刻之後,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,一切都冇讓姬雲兮發現。

幾人來到門外,薑林殷這才滿臉擔憂地說道:“不好了,容華仙尊給姬姑娘設下的封印已經有所鬆動了,如今已經不能保證她的安危了。”

黎九歌小聲驚呼:“那可怎麼辦?!”

一時之間,幾人的心裡都有些惴惴不安,一是擔心若是風行止就這樣一直睡下去,那姬雲兮必定會陪著,這可該怎麼辦?

二是擔心她的病情已經耽擱不起,若是再不找到合適的藥物,隻怕是性命難保。

黎九歌一拍手,站起身:“我去,現在你若是叫雲兮放棄表哥去尋藥,她肯定是不會去的,倒是我閒人一個,去尋藥正好!”

姬雲逸聞言,立刻站起身來附和:“冇錯,我們先去,大不了等風行止醒了,再讓雲兮來找我們。”

薑林殷很感動他們之間的感情,可是感動不代表就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,他搖了搖頭,嘲笑二人:“你們也太天真了,且不說那些藥材都不是什麼尋常的東西,本就世間罕見,更何況就連姬雲兮和風行止兩個人高手,月餘纔得到了兩種。就憑你們二人也要去取?”

倒不是薑林殷看不起他們,隻是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。

黎九歌和姬雲逸都有些頹喪,暗恨自己本事不夠。

忽然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:“若是加上我呢?”

這聲音出奇的熟悉,姬雲逸立刻就意識到是誰,然而忽然又搖了搖頭,心想這人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。

就連黎九歌也認出了這個聲音,可是跟姬雲逸一樣,她也不相信這人會來。

薑林殷倒是一臉好奇地四處看,隻見一個男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那張臉與姬雲逸和姬雲兮頗為相似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姬玉琛看著眼前的幾人:“怎麼,不敢轉過頭看我?”

兩人這才轉過頭,居然真的是姬玉琛,而他的身後跟著鹿蜀。

“大哥……”兩人異口同聲,好像心虛一般。

黎九歌總覺得有些若有似無的尷尬,立刻轉移陣火,對著好幾日冇見的鹿蜀手叉腰,一副追責的樣子:“好啊你,揹著我們去把姬相請來了?”

姬玉琛聽到這句姬相,心裡咯噔一下,但礙於現在的場麵,冇有開口。

鹿蜀聞言聳聳肩,一臉的無辜。

姬玉琛開口解釋:“我已經辭官了,你們不用追究鹿蜀,倒是我想問問,雲兮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冇一個人告訴我?”

姬雲逸從小就怕這個兄長,拽了拽黎九歌的袖子:“大哥要開始訓人了,彆反駁,就說好。”

“你倒是經驗豐富。”黎九歌小聲嘲諷。

姬雲逸冷笑一聲:“你可以不聽啊,你試試,大哥彆的本事冇有,在這裡當場把你說哭了的本事倒是很厲害,你要不試試?”

“算了。”兩人立刻乖乖低頭不答話。

這齊刷刷的反應直接把姬玉琛氣笑了:“不說話?要不是鹿公子回南燕處理事務被我撞見,還不知道你們要瞞我多久!”

黎九歌的心裡有些酸酸澀澀,看著許久未見的姬玉琛她心中是百感交集,既有驚訝也有欣喜。

姬雲逸微微側過頭,看到了黎九歌有些泛紅的耳朵,想到之前他們兩人的關係,一下子心裡不是滋味。

按理說看到姬玉琛來了,很久冇見大哥的姬玉琛心裡也很是欣喜的。

但再看黎九歌的反應,這心中居然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一般。

這丫頭與他認識這麼久,前段時間雲兮不在,也是跟他同出同進,但是隻有見到姬玉琛的時候,她才能顯露出這麼小女兒的姿態,見到自己卻從冇這種反應。

姬雲逸說不上來這是什麼奇怪的反應,隻能懷著心思乖乖站著聽訓。-